而冯正幡罪行深重,除却游街之外,便是在朱雀门前斩首示众,可以被所有百姓围观。
午正二刻,冯正幡被人从囚车里拉出来,押到了朱雀门前刚立的刑台上。
他用浑浊的双眼看向黑压压的人群,挣扎着问道:“我能看看我儿子吗?就一眼。”
刽子手没有说话,周围的人也静默了下来。
须臾,两行眼泪从冯正幡眼中流下,他伸着脖子,仿佛可以看到几乎没有尽头的人群。
“今时迈步向高楼——”忽而,他高声吟诗。
群众骚动起来,议论着他为何如此。
“他日勿忘学子忧——”抑扬顿挫而又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姜翘忽而看到,澹台勉闻也乔装打扮一番,就在鼓楼上观刑。
“朱邸之中持霜简——”这一句已经近乎哽咽。
尹徴不禁握紧了姜翘的手。
“寒窗之下有温粥——”冯正幡竭尽全力,念出最后一句诗,而后又道,“愿我来世,可以做一辈子的农民。”
午正三刻,日晷上的影子刚至刻度,“哒”的一声,刽子手手起刀落。
直到冯正幡死亡,他也没有再见冯韶一面。
而这一瞬,尹徴小心翼翼揽过姜翘,不让她看见鲜血喷薄而出这一幕。
姜翘心跳如鼓,呼吸也有些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