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城东药材铺时,安崇正大咧咧地坐在门口台阶上晾肚皮。
洪曹骂道:“衣冠不整,成何体统!”
安崇跟着反驳:“年纪轻轻,思想腐朽。”
“你!”
洪曹说不过安崇,只把宿云微推过去:“你给他看看,今日大量生魂入阴间,云微被一小子碰了,吐了许多血。”
宿云微无奈道:“也没有许多。”
安崇和洪曹都装作没听见,拥着他进了屋。
安崇道:“你说那小子我知道,满身紫气,在整个幽都乱窜,扰得大家人心惶惶。”
“他到底什么来头?”
宿云微轻轻颤了颤睫毛,抬起眼眸仔细听去。
他来路上想了许久才想起来,那个男人似乎叫东池宴。
那份奇怪的纠葛感实在是让他有些好奇,宿云微对他多了些兴趣。
安崇将手搭在宿云微手腕上,将一股醇厚的阴气缓缓灌入。
宿云微感到一股凉意顺着经脉流淌上来,在空荡的胸口处徘徊了片刻,又缓慢离去。
他闭了闭眼。
先前在那灵体身边受到了对方的影响,被阳气灼伤后的痛感已经消散了大半,安崇灌注的阴气彻底将最后一丝阳气推了出去。
宿云微弯身闷咳了两声,洪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听着安崇道:“人间身负紫气的人少之又少,自然只能是那高位上的人。”
洪曹抚着宿云微后脊的手顿了顿,讶然道:“东池宴?”
宿云微隐约察觉到洪曹的惊异,抬起眼眸来:“那生魂……是人间的帝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