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看着什么相识已久的故人。
童为被直接下了昭狱,刑具一道接着一道加在身上,童为奄奄一息,却又不知道究竟要交代些什么。
他本就不曾打开过信封,又怎么知道里头的东西与那些传言中的肢体有关。
昭狱拷打之下未果,将他随意丢在牢里。
童为心里悲凉,看着已无求生之意,似乎料定了自己此番必定没有活路。
躺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时,他还在想着不知此刻在何方的乔绿。
宿云微在他体内调息了半日,童为的情绪复杂纠缠着,扰得他心绪不宁。
或许是幽都亡魂都没什么太过的执念,宿云微从前从不知道自己能够这般清晰地感知到一个人的情绪。
这样的感觉挥之不去,没法忽视,在凡尘时间越久,便能感知到越多。
包括李大的得意与周遭路人的嘲弄与惶恐。
宿云微将灵力运转起来,护住自己残破不堪的心脉,尽量忽视童为的情绪,闭目养神了半夜。
到了后半夜天快亮时,童为昏死过去,宿云微魂体这才安定下来,有了一丝轻松。
他占了童为的身体,给他捡了伤口上沾的草屑灰尘,草草裹起来止血。
宿云微自己魂体本就有伤,以往几年常常会疼,如今虽已经忘了痛感,但身体还留有潜在的习惯,并没有觉得太过难受。
他在牢里走了几步,童为的伤口流血严重,随着动作会不断溢出,只能先站住脚。
宿云微还在想那个仙道门的弟子。
那时他的目光和神情太过熟悉,宿云微在猜想他是否是东池宴。
但潜意识又觉得东池宴应该不是这样子。
具体是什么样,他也说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