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如韵不耐地侧了侧首,在张母惊慌失措的惊叫声中,抬起手来,还未放出灵力,眼前忽然一花。
阿昙面无表情站在张如韵身前,额角缓缓滑落一行血迹。
砸伤他的玉牌落到地上,瞬时便在灵力下怦然碎裂,化成一滩灰烬。
张如韵愣了愣,忙将人拉到面前来,仔细瞧着他额上伤势。
阿昙神色十足地冷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,也并未觉得伤口疼痛,只是望着目瞪口呆的张和泽与张母,语气里含着一丝冷意:“聒噪。”
张和泽唇瓣哆嗦了一下,喃喃道:“妖妖怪!”
他怔然后退一步,也顾不上母亲,自顾自地跌跌撞撞跑了。
宿云微视线远远落在阿昙微屈的指尖上,残存的灵流缠绕在指缝间,昭示着灵流主人如今尚不平静的心绪。
宿云微睫羽颤了颤,轻声道:“魔气”
阿昙体内的魔气愈发深重了,比先前瞧见的要严重许多。
那株将焉的小草为何会含带着如此纯净的魔气呢?
张如韵并未搭理到院中来寻麻烦的几人,只是匆忙把阿昙拉回屋里,放出结界将整个院子笼罩起来。
张和泽与府中人孤陋寡闻,不知道世间除了凡人与仙人,尚有亡魂和灵体的存在,阿昙并非是话本里诱人心智、吸人精气的妖怪。
但他却也探得明白,阿昙体内灵力出了问题。
他在京城连斩了一整日的魔体,对魔气最是熟悉不过。
阿昙竟是沾染了魔气。
何时沾染的、如何沾上的,一概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