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云微尚有些稚嫩的脸上起了一丝薄红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东池宴心不在焉问:“起的什么?”
那时宿云微说的什么?
是了,他声音小而轻,却说的清清楚楚。
“玉笙寒。”
是玉笙寒。
小楼吹彻玉笙寒。
他那时逼临国破家亡,从未有一刻心情舒畅过,起得这么个名字。
东池宴嫌他书生心性,没太当回事,竟将此事给忘了。
东池宴撑着额角深深呼吸着,平静下来,冷声道:“宿云微,你倒是耍了我两次。”
宿云微并没有以往记忆,只是感到一丝心虚,又觉得有些畅快,见玉笙寒要开口,忙接话道:“是从前便勾结在一起又如何,你杀我父兄,难道还妄图从我这里拿一份真心么?”
东池宴一时无言。
他与岩石后的宿云微长久对视了一眼,冷哼一声甩袖离去。
从寒泉出来后,天色已然微熹。
整个院中静谧无声,根本没有受到寒泉那边争端的影响。
宿云微腿脚有些软,还有些昏昏欲睡,但魂体却安稳极了,想是玉笙寒的灵力有温养魂体之效,起了作用。
玉笙寒抱着他往屋里走,行至半途却忽然住了脚。
“怎么?”
他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,摇头道:“无事。”
之后便穿墙而入,将宿云微放到太师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