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昙漠然从他身边走过,进了屋。
张和泽絮絮叨叨道:“诶,你和他也不说话吗?还是是个哑巴啊?”
“不对啊,”张和泽自言自语道,“你方才还和我说话呢。”
阿昙有些心烦,坐在窗下闭目,只给他留了一个侧脸。
张和泽视线转了转,指着桌上的小草问:“这草怎么都要死了,我有个朋友善于养花,不如我拿去帮你治一治?”
阿昙终于睁了眼望过来:“还能治好?”
“能啊,当然能,”
张和泽漫不经心道:“他养了一堆花花草草,都要比张如韵养的好太多,就算是濒死的花都能给你救回来。”
阿昙眼睫垂下去,又一次陷入沉默。
他时常如此安静,倒像是一只精致的人偶,坐在窗下便是一整日,仿佛没有生命一般,从不为外物动容。
张和泽神情有些焦虑,急道:“我没骗你,要不然明日我将他带来,就在这屋里给你看行吧。”
阿昙微微掀了眼皮望过去,看了他许久,久到张和泽快要以为是否是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破,变得心虚而慌乱起来。
半晌,他才道:“好。”
张如韵夜里没回府。
阿昙在院中太师椅上坐了一夜,月至梢头时才稍稍回过身来,揽紧了肩上的长袍,却并未起身回屋,只是仍然坐着,望着脚边的小草。
屋里的那株草或许已经死了,只有自己还以为它还在活着而已。
阿昙侧首望着院门处,夜风混着凉意吹来,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