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下意识已经抬起,将它接在了掌心。
身后传来东池宴淡漠的嗓音:“你在做什么?”
那道声音很快便停顿下来,东池宴瞧见面前这个漂亮的少年茫然无措地捻着一片花瓣,面上满是泪痕,看起来无比得委屈。
东池宴忽然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来了,那一刻容颜忽然和记忆中那个白团子重合在一起,想起东池玉小时候贪玩走丢了,坐在玉兰花树下睡着,醒过来时便如这少年这般哭得伤心。
只是他并未发出任何声音,安静地流着泪。
东池宴噎了噎,语气难得放缓了:“你哭什么?”
“我”宿云微抿了抿唇,敛下眼眸,将眼中思绪遮掩干净,轻声说,“我想我哥哥。”
东池宴恍惚了一下。
便是这恍惚的一刻,他已经不由自主说出了口:“近几日流寇肆虐,你家里人都死光了?”
宿云微点了点头。
而后瞧见了东池宴身后的那柄剑。
他的视线又一次被那剑吸引了过去。
东池宴冷嗤一声:“喜欢?”
宿云微忙回过神来,没摇头也没点头,东池宴多么宝贝他那把剑,走到哪里都要抱在怀里,恐怕自己刚说出一个喜字便会瞬时没命。
只是没想到,东池宴居然伸手将那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,剑出鞘时带出鹿鸣般的吟啸,日光反射在精致又漂亮的剑身上,落在宿云微眼底。
东池宴握着剑柄,将剑身展露在他面前,却是问:“几岁了?”
宿云微心跳有些加快,快到让他感到一丝无法呼吸,喃喃道:“十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