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情有些不耐,冷声道:“统领叫你做便做,废话怎么那么多。”
宿云微看起来并不生气,只“嗯”了一声,返回帐中将玉剑拿在手上。
叛军军营里时常杂乱无章,也就只有东池宴在时会稍稍好些,譬如现下便是如此,几个副官坐得歪七扭八,但坐在主位上的东池宴冷漠如常,他不吭气,这帐中气氛便僵硬无比,谁也不敢随便先说话。
宿云微一入帐中,便感到诸多视线落在身上,杂七杂八的,各种隐含或表露得情绪都有,但最为明显的还是东池宴。
他目光遥遥落过来,在宿云微脸上停留了片刻,拍拍身侧椅子道:“来这里。”
宿云微依言照做。
桌上放了水果与酒,他犹豫了一下,将玉剑放在案上,直起身时听见东池宴问他:“这衣服从哪里来的?”
从剑灵身上扒的。
宿云微这么想,却知道不能这么说,好在东池宴先前也有叫人去村中要了些衣衫,他含糊其辞道:“那些衣物里有。”
东池宴便没再多问了。
一场宴会开得尴尬万分,东池宴不假言笑,军中人也不敢过多放肆,喝酒都显得格外憋闷。
宿云微不喜欢吵闹,倒不觉得不自在,只是瞧着东池宴面前的酒盏说:“我前几日已经过了生辰。”
东池宴难得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宿云微又道:“爹爹先前说我年纪尚小,不能饮酒,但如今也已经十七,京中世家子弟十六七多半已经娶妻,我可以不可以尝尝你杯子里的酒?”
东池宴冷嗤道:“想喝便直说,何必再啰嗦半晌。”
宿云微撇了撇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