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云微眼前一片白,他现在对疼痛的感知度降低了许多,只是觉得有些晕。
他扶着那棺状的东西支起身来,怀中婴儿还抱得很紧,并没让其就这么摔到地上。
宿云微听到东池宴冷笑了一声,说:“难得见你这幅样子,装给谁看。”
他淡然抬起眸来望过去。
额上磕破了伤口,一行血迹顺着额角滑下来,糊住了半边视线,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红雾,诡异到了极点。
他这才瞧见自己扶住的东西,精致又华丽的棺椁敞开着,里面放满了宿云微的遗物。
还有一颗陌生的头骨。
宿云微愣了愣,隐约记起什么时候似乎听东池宴说起过,他将他的副将杀了,头颅便放在自己的衣冠冢中。
宿云微觉得有些恶心,他觉得肮脏,到这一刻忽然不想将怀里的婴儿放进去了。
头皮蓦地一痛。
东池宴像是彻底对他没了耐心,旧情丢得干干净净,丝毫不留情面地揪着他的头发,将他推向棺椁之中:“人都死了,你还同我怄气做什么?”
“你将他放在我的棺椁里,”宿云微哑声道,“恶心。”
“原是因为这个生气,”东池宴冷笑道,“你若不喜欢这个棺材,我可以给你换个新的。”
他将宿云微死死抵在棺椁边:“但是现在,我还有别的事要做,休要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“你先将他拿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