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玉笙寒轻声道,“殿下莫不是以为我在沼泽地才生的灵。”
他有些无奈,亦有些悔意:“早些时候我并不爱你,只是觉得有趣,想看看你要做什么,等到那时再出现便晚了太多。”
若是能早一些便好了。
“我也看到你杀了那夜想要拉你一起走的那个士兵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他也是无辜的,”宿云微声线有些颤,“我知道他是后来才入的军队,可我只是想复仇我分不清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爹爹和哥哥。”
宿云微怔然道:“东池宴那时说的何尝不是对的,宁可错杀,不能放过,你不也将他杀了么。”
他有些语无伦次,说的话语没什么逻辑,玉笙寒听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原本也没想要怪罪宿云微杀人不眨眼,但这时又茫然起来,盯着宿云微的瞳眸问:“你在怪我杀了东池宴?”
宿云微那日几次三番想要杀他,玉笙寒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,也不很他,没想到那件事还是如一根刺一般戳在心中,动辄便会伤人。
宿云微只觉得耳畔又变得空茫起来,像是罩了一层透明的屏障,淹没在深海里,听不清玉笙寒的话语,也听不到他的情绪。
上天似乎将他共情的能力夺走了,他现在像是游离在这个世间之外的、没有灵魂的瓷人,唯有躯壳冰凉刺骨。
他深深喘了口气,勉力拽着玉笙寒的衣袖从榻上坐起来。
身体并不听使唤般地歪斜下去,额头撞进对方怀里。
“玉笙寒。”
宿云微喃喃道,他现在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