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笙寒吻过那两道伤,又去吻他的脖颈和肩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要和宿云微说些什么,他不知道宿云微为何在这时有反复提及东池宴。
那个已经死了的东池宴。
那日兵荒马乱,他的尸体无人收敛,到如今不知还能不能找到。
玉笙寒始终记得那人抓住自己的衣摆,问他当真什么都不记得,那枚玉戒给了自己,却不是自己给宿云微的那枚。
玉笙寒觉得自己可能忽视了什么东西,这些东西无人跟他提起,他便不知道,也便看不透。
只是觉得不甘心,觉得有些伤心。
宿云微爱他究竟是因为他是玉笙寒,还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。
他的殿下说过自己没爱过东池宴,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相信宿云微了。
宿云微荒唐起来连自己都骗,玉笙寒没办法保证他说的都是真话。
宿云微睫羽颤着,挂了水汽,怔怔望着晃动的床幔。
玉笙寒感到惶恐,他觉得自己的殿下如今便像一座已然碎裂的瓷器,握不紧,更无法放开,只等着某日风一吹便彻底散成灰烬,从指尖流出去。
他吻着宿云微的唇,轻声喊他:“殿下。”
“宿云微。”
玉笙寒嗓音很轻很轻,他伸手抚了抚宿云微冰凉的面颊,而后滑上去,掩住了他干涩的双眼:“今日,是冬至。”
“十二年前的冬至之后,我一个人看了千年的月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