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
解赢洲眼底闪过一抹疑虑,面容分外冷漠,一只手还把在剑柄处,语调沉沉:“说吧,交代清楚你的身份,我可以绕你一命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是小白。
萧柏嘴唇开合几下,又讪讪一笑,脑中急转,他要怎么交代,说自己是他的白马变的,这种天方夜谭特么谁信,这里的人会不会把他当成妖怪杀死。
越老实交代,死得越快。
见萧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,解赢洲也没了耐心,眉角下压,即将离开雍京,他今夜只是想回来看最后一眼,这个人先放一放。
“跟着,别想跑。”
解赢洲信步往将军府深处走去。
萧柏墨迹地坠在后头,瞅着前面的宽阔挺直的背影,心里有点怕怕,两人始终保持距离三步远。
这个解赢洲好奇怪,又冰又冷,和白日里会笑着喂马的解赢洲像是两个人。
今夜的一切都古里古怪。
天上月色不知何时消失在浓密的云后,解赢州从怀里掏出一个发着微光的火折子,刚好能照清楚视线附近,两人摸着黑,在将军府游荡一圈,到处显得破败,又走回到解赢洲的住处,门是敞开的,萧柏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上。
解赢洲站在房门口处,向里面环顾,除了几件旧家具,其他私人物品早已经被清空,再也找不到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。
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。
眼中划过一丝温情,又陡然变冷,嘴角撇下去,瞳孔像淬冰一样寒。
解家满门忠烈,世代忠良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昏聩的帝王,腐朽的大良。
这样腐败的朝廷不值得他去守护。
此刻,曾经驰骋沙场立志用一生护卫家国的少年将军,起了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