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柏头上套了新的笼头,嘴里不甘心嚼着解赢洲喂给他的苹果,棕色皮革做的缰绳被解赢洲紧紧牵在手里。
吃人嘴短,谁叫他偷偷祸害了一只烧鸡,被解赢洲拿捏住了。
头一遭被人牵着走,他这么大个马,还能跟丢不成。
就算走丢,他也能认识路的好吗。
一路七拐八绕,萧柏被解赢洲带到藏在小巷深处的一家打铁铺,铺子外头挂着个写着李家铁铺,颜色都快掉没了的旧布幌子,从巷子外头还能听到铺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铺子里挂着琳琅满目,式样各异的铁器。
解赢洲牵着白马,把马留在门口,走到店里喊了一声。
从店铺后头钻出个高壮的筋肉大汉,打着赤膊,皮肤被炉火熏得发红,脖上挂着特制的防烫围裙,腰间别着个酒葫芦,脸上黑乎乎,让人只看的清楚一口大白牙。
李家铁铺传到到了李铁牛已经是第三代,打兵器的好手,在武人中颇有名气。
李铁牛拿过毛巾擦身,仰脖灌了口酒,粗嗓门的打招呼:“呦呵,是小解将军啊,上次的箭使的怎样?今个儿来是要挑点什么?”又瞥见门口的白马,夸了句:“这马好!”
“箭还可以。”
解赢洲点头认可,走近去,凑到李铁匠面前低声一阵交代。
“你要玄铁?”李铁牛出乎意料,才明白解赢洲为什么要防着人,也跟着压低声音,一边低语一边摇头,“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弄,上头不准私人买卖,我现在手头上可没有——”
解赢洲又张开五根指比划个数。
李铁牛为难的瞧了又看,嘟嘟囔囔,犹豫再三,最后还是应承下来。
玄铁难得,金子更难得,这一笔生意够他买好些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