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拿起帕子擦了擦粘在手指上的碎屑,缓缓道:“盈儿姑娘,你是寿星,自然一切应当以你为重,旁的你无须去在意。”
杜盈盈唇间的笑意顿时僵了僵。
见状,玉竹心中的不屑更甚。
真该让侯府上上下下都瞧瞧盈儿姑娘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儿!
话还没说上几句呢,上来就跟少夫人姐妹相称,纵使世子爷和盈儿姑娘曾定下过婚约,可如今世子爷娶的人是少夫人,盈儿姑娘总该避避嫌才是,哪有擅自跑来世子爷和少夫人屋里,左一声‘云初姐姐’,右一声‘云初姐姐’地唤少夫人,这是赶着想做小啊,还动不动逮着机会在少夫人面前主动提起世子爷。
听着像是随口提起的琐碎小事,可仔细琢磨一下便可察觉到,盈儿姑娘哪句话不是在少夫人的心口上捅刀子。
世子爷待少夫人很是冷淡,侯府上上下下怕是没几人瞧不出来些端倪来,盈儿姑娘如今和太夫人住一处,太夫人又向来比旁人更不待见少夫人,想也知道定是没少在盈儿姑娘面前唠叨世子爷和少夫人不合的话,盈儿姑娘又怎会误以为世子爷和少夫人感情深厚呢?
许是杜盈盈也觉得有些无趣,说着说着便没了刚进屋那会儿的劲头,待吃完手中的那块糕点后,她站起身,道:“聊着聊着竟忘了时辰,祖母见不到我人又该担心我了。云初姐姐,盈儿改日再来看你吧。”
送杜盈盈和琥珀出了院子,玉竹抚了抚胸口,感叹道:“妈呀,这两人可算是走了。”
少夫人好端端地待在屋里不招谁惹谁,盈儿姑娘偏生要特意跑来听雨居,就为了在少夫人显摆世子爷待她有多好。
打算膈应谁呢?
几个时辰后,颐至堂那边便传来了消息,生生应了一句老话——
闭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