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源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案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,若有所思。
“倪大夫看过表小姐后,便又去了听雨居,奴才打听到……”
风清目光游移了一下,踌躇着不敢再开口。
裴源行眯了眯狭长的黑眸,视线从他脸上掠过:“说下去。”
风清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:“倪大夫走了没一会儿,少夫人房里的一个丫鬟便去了颐至堂。
“是夫人房里的青竹姑娘,她找的是太夫人屋里的丫鬟竹桃姑娘,说是要竹桃姑娘帮她瞅瞅,她帕子上的海棠花朵为何总是绣不好。”
裴源行屈指敲了敲桌面,清隽的眉眼间带着些不耐。
风清瑟缩了一下:“照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,可奴才越琢磨越觉着此事透着些可疑,今日少夫人刚被世子爷罚去祠堂跪了两个时辰,少夫人身边的丫鬟不该更尽心地伺候少夫人才对吗,怎地倒还有闲工夫向别处院子里的丫鬟讨教什么针线活?”
风清偷偷打量了一眼主子的脸色,才道,“奴才想着,青竹姑娘兴许是想从竹桃姑娘的嘴里套出些话来。奴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故而等青竹姑娘离去后,奴才便又向竹桃姑娘细细打听了一番。两人确实没聊什么要紧事,唯独有一桩事,勉强跟今日之事扯得上边。”
裴源行揉了揉眉心,言简意赅道:“说重点!”
“奴才听竹桃姑娘说,表小姐今日离开听雨居回了颐至堂后,还喝了两碗冷牛乳。”
一阵沉默后,裴源行挥了挥手,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
也不知是女医医术高明,还是心里已对自己的将来有了计较,当晚云初倒难得睡了一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