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睁眼醒来,玉竹便听到动静,走近前来服侍她洗漱。
“玉竹,一会儿叫人备好马车,我想出一趟门。”
玉竹为她梳发的动作顿了顿:“少夫人是要回家吗?”
侯夫人算是个好相与的婆母,每次少夫人说要回娘家,侯夫人都很爽快地应允了,只是每回看着少夫人在娘家受的苦,她就又心疼得紧。
那个邢氏便罢了,本就是少夫人的继母,又能指望她待少夫人有多少真心呢?
可就连老爷,也根本没把少夫人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,少夫人每次回去,老爷半句知疼着热的话也没有,一心只想着托她帮这帮那的,也不想想少夫人在侯府过得有多艰难。
要不是云家还有个三姑娘,她真不知道云家还有什么是值得少夫人留恋的。
见玉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云初眉梢微扬地笑了笑:“傻丫头,好好地我回娘家做什么?我只是想着昨日那位倪大夫医术甚是精湛,帮我施了针后,我的腿脚倒是比往日爽利了许多,昨个跪了两个时辰,夜里却也睡得极好,今日我想趁便去一趟医馆,让倪大夫再帮我施两针。”
玉竹问道:“要不要奴婢差人去请倪大夫过来?也免得少夫人特意亲自跑一趟。”
云初摇了摇头:“不用这般麻烦,我去一趟医馆也不费什么事。何况昨日倪大夫刚来替我看过病,今日若再叫倪大夫进侯府,万一哪个人多嘴说了什么,传到太夫人的耳朵里,免不了又要疑心我对罚跪祠堂一事心生不满,故意拿大夫进府做文章。如此一来,我们岂不是长了一百嘴都辨不明白了?能多事不如少一事吧。”
玉竹忍不住点头道:“少夫人说得有道理,奴婢倒是一时心急忘了这一层。”
侯府的下人套了马车,载着云初和玉竹去了东门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