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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受伤那会儿,云初夜间疼得难以安眠,点了安神香方能勉强睡上一、两个时辰,

眼下腿伤虽康复得不错,为着夜里睡得安稳些,云初临睡前又叫青竹为她端来一碗安神汤。

那晚,她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,有个披着大氅的男人蹲在坟前。

男人微垂着头,抓了把纸钱丢入用来烧纸钱的盆中。

他晃了晃火折子,对着火折子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
火苗窜起又弱下去。

云初只觉得心头一跳,脊背发凉,失神地望着墓碑上的六个字——

吾妻云初之墓。

她还好端端地活着,怎么就没了呢?

还有那个男人。

那个为她烧纸祭奠她的人,是谁?

是她的夫君吗?

她蜷了蜷袖口中的手指,视线从墓碑上掠过,再度看向坟前的男人。

火苗跳动着,丢入盆中的纸钱逐渐烧成灰烬,火星越来越弱,直至全部燃尽。

男人伸手抓起搁在一旁的拐杖,吃力地站起身。

许是他脚伤得厉害,也可能是蹲得太久有些麻了,起身的那一瞬间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没能站稳。

云初隐隐觉得心口有些酸涩闷胀。

大概是亲眼见着了自己的墓碑,知道自己就这么没了,感到唏嘘。

又或许是看见为她烧纸的男人瘸了腿,方才差点跌倒在地,心里不免起了点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