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!
倪大夫猜得不错。
云初果然是察觉到她先前喝的是避子汤。
难怪那日他劝她好生喝养生药,她却似是百般不愿,他竟还以为她是怕那药苦才不愿喝药。
裴源行垂下眸子,以掩去眼底的自嘲。
她哪是怕药苦,她不过是不想要他的孩子,如此,她才能毫无牵挂地离开他、离开侯府,而他竟还蠢得跟什么似的,整日挂念着她的身子调养得如何了。
他勉强稳住身形,明知答案定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,却兀自不死心:“你是怕跟我有了孩子,你便再也走不出这座侯府了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还是那样柔和的声音,却掷地有声,不容置疑。
裴源行看着云初半晌没作声,忽而,他冷笑了一声,一字一句道:“好,如你所愿,那便和离吧。”
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转身去了书房。
第四十七章
这一夜, 裴源行留宿在了居仁斋。
风清按着裴源行的吩咐,将他的衣物和寝具从听雨居搬来了书房。
他心中虽不解世子爷为何会突然决意在书房过夜,但也瞧出来, 世子爷这会儿心里正憋着火呢,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凑上去送死。
他吊着一颗心替裴源行铺好了床, 又小心翼翼地退下了。
裴源行躺在床上,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的月色。
他是想跟云初好好过日子的。
他要她喝补药时, 并未想着要她为他诞下子嗣, 他只是希望她能尽快调养好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