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命人将那梅花扔了。
但扔了又如何,她跟他共同度过的点点滴滴,便也能跟着一同忘掉吗?
他试过,但他做不到,所以他搬来书房住下。
裴源行只觉得有些烦躁。
喝醉了怎地还是睡意全无?
近日他时常彻夜难眠,总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,便是偶尔睡着片刻,待迷迷糊糊间摸到身侧时,只触碰到一片冰凉,便霎时惊醒过来再也没了睡意。
他起来换了身衣裳,便推门出了书房。
守在屋门外的月朗迎了上来:“世子爷,您这是……”
他抿紧着唇,道:“出去走走。”他脚下一顿,又命道,“你睡去吧。不必跟着!”
夜里本就比白日里冷,又临近过年,吹在身上的寒风愈发冰冷刺骨。
裴源行漫无目的地走着,回神间,才察觉到自己竟又来到了年家胡同。
仅迟疑了一瞬,他便进了胡同里。
走到宅子前,他抬起手抚过宅门,低头苦涩一笑。
她也合该睡下了吧。
他收回手,撩起衣袍下摆,转身坐在了门外。
四周一片静谧,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仰起头看着夜色,心里的烦躁和慌乱终于消散了些。
顺利逼迫父亲和邢氏签了字,又摆脱了侯府,云初每日都睡得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