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挽星还没有将公寓被纵火烧毁的事情告诉家里人,她打着“能瞒多久是多久”的主意,决定还是继续向堂妹保密。这个大喇叭要是知道了,不出半个小时,整个家族肯定都知道了。

“我在网上买了个简易的,”杜挽星说,“效果还不错。”

“这样啊!”堂妹不是好糊弄的,她继续说,“我还以为你今晚住在朋友家。”

“哪有这么多朋友?我现在忙得连出去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。”杜挽星发自内心地埋怨道。

“悲催打工人。”堂妹轻声呢喃。没有打探道杜挽星的新情况,她变得有些情绪低落。

“我差不多了,”杜挽星说,“下次再聊吧!”

“好啊!下次聊!”

挂断电话后,杜挽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背靠着浴缸缓缓沉下去。她可太害怕这个凡事都要刨根问底的堂妹了。

秦知雨刚洗完澡,她身穿一套粉嫩的睡衣,衬得她微红的脸色十分得宜。

黄易安坐在阳台上,腿上放着一本威廉·布洛克的诗集,双眼却直视着深蓝的夜空,凝望着满天的繁星,月亮不知躲在了哪处角落。

“今晚辛苦了。”

黄易安不需要回头,只听脚步声也知道是秦知雨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
“我都听说了,”秦知雨说,“万俟特意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
“他好像很不服气,”黄易安说,“对杜挽星有很大的意见。”

“他不应该这样对挽星,”秦知雨说,“挽星是个能力出众的人。”

“万俟有自己的分寸,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。突然空降来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顶头上司,换作是谁,心里都难免会有点不舒服。总有种前途无望的感觉,谁能好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