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之前,杜挽星在门口停了停,扭头望一眼楼梯的方向。直到瞧见黄易安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她才抬脚走进屋里。

黄易安撑着楼梯扶手休息了好一会儿,等着气息稍微平稳一些才往601号房走去。

宿舍四四方方,目测面积有四十平米,有两张床、两张桌、两张椅子、两个衣柜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。两张床之间隔着一米的间距,舍友彭晓燕睡靠近阳台那张床,杨柳便睡靠近走廊这张床。

两个人的床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彭晓燕的被子更是叠成了豆腐块,整件宿舍虽然残旧,却给人清清爽爽的感觉。

阳台门紧紧关着,万俟夏朗两个箭步,上前打开门,立刻便有一辆轰隆隆的泥头车呼啸而过,阳台朝着一条出城的国道,灰尘满天,万俟夏朗呛得轻咳两声。

黄易安人已跟在他的身后,一同走到阳台,放眼看去,一览无余。阳台足有四米长,除了一架不锈钢落地晾衣杆之外,没有其它大物件;晾衣杆上挂着两条毛巾、几件内衣裤和一套警察制服。

“宿舍没有通水,安装不了洗衣机和洗脸盆,只能用来晾衣服。”彭晓燕解释说,“也没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。”

“这样住着也太不方便了,”黄易安嘀咕一句,又说,“洗澡怎么办?衣服都要手洗吗?”

“每层楼都有两间公共卫生间,东面那间有浴室,西面那间有洗衣房。”

“怎么只有一套洗漱用具?”黄易安说,“阳台上晾着的两条毛巾都是你的吗?”

“鉴证科的赵主任前天来拿走了杨柳的洗漱用具,”彭晓燕轻抿嘴唇,面露伤感,继续说,“杨柳用过紫色那条毛巾。”

“你用蓝色那条?”

彭晓燕明眸一转,颔首表示回应。

宿舍中间一米多宽的国道间隔开两人各自的生活区域,泾渭分明,互不干扰。各自区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,能看出来两个女生都有高度自觉的生活习惯。但是,关系并不密切。

“你当过兵吗?”杜挽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