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雨激动地站起身,拿着果盘,身影消失在卫生间的转角处。
“真是的,”黄易安沮丧地说,“你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呢?”
“你还好意思埋怨人,”秦知雨高声说,“要不是你招惹这么一大堆麻烦,挽星又怎么会被停职,接受内部调查呢?”
“什么?为什么要停职?接受什么调查?”
黄易安不敢乱动,伤口的撕裂实在埋下了太多心理阴影。
“你是真傻,还是装傻?”秦知雨端着树莓走到黄易安床边坐下,说,“警察开枪不都是要接受内部调查吗?况且,挽星还击毙了嫌疑人。即便那人是个变态杀人狂,该走的程序一个也少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会不会有什么麻烦?”黄易安开始紧张了,说,“有没有找人打听一下情况?”
“问题不大,”秦知雨说,“钟天然是个极度危险的变态杀人凶手,内部调查也就是走走过场。你啊!拜托你,下次行动前动一动脑子。你都不知道挽星有多担心你。你给她惹了很多麻烦。”
“没办法啦!”黄易安羞涩地咬着唇瓣,“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我打算以身相许。”
“你的脸皮不要太厚了。”秦知雨拍一下黄易安的后脑勺,说,“以身相许,想得真美。”
“别老是打脑袋,再打就要变蠢了。”黄易安摸摸后脑,说,“陈茜文呢?她是不是死了?”
“钟天然杀了他,”秦知雨在脖子上做出划刀的动作,“割破喉咙,一刀毙命。然后,他把陈茜文竖在野战场,背对着进入野战场的方向,就像个稻草人。”一股寒气流转全身,她浑身一哆嗦,“太可怕了。”
黄易安长叹一口气,说:“逍遥法外十年的柚花杀手就这样下线了,怎么说呢,总觉得很奇怪。柚花杀手,响当当的名号,却也被人杀掉了。”
“她死在钟天然手里,对我而言,反倒是放下一桩心事。”秦知雨说,“换作别人,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。哪怕是连环杀手,也应该拥有接受正常审判的机会。但是,钟天然不杀掉柚花杀手,你就会动手。不是你杀死她,就是她杀死你。我不想看着你变成杀人凶手,所以,钟天然杀了她,反而帮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