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何……”我没有说出口。

“落得如此境地？”张瞎子已然知晓我想问的话，想必也是经过了痛苦的心理挣扎。

“今天我将我的事情告诉你，是因为我承认了你是我的徒儿。要是你藏不住事会说出去，就尽早离开，别害我老都老了还要在世人面前丢人现眼。”

“师父放心，我在此向您保证，您对我说的话，包括向您拜师这件事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
我连忙保证，其实我也不会主动地去探听别人的秘密，但张瞎子毕竟已经步入花甲之年，自然有些孤独，想向人倾诉也很正常。

“当年宫里有一位娘娘，身怀六甲，我每日为她号脉，胎相一直很正常。也不知为何，生子那天娘娘却大出血，生出的孩子是个怪胎，没多久就夭折了，那位娘娘也就此香消玉殒。”

“原本此时怪不到我的身上，但陛下龙颜大怒，只好问责与我。将我双眼挖去，并在我脸上留下许多疤痕，逐出宫外。”

“我几经波折，最后在这个小村庄内苟活下来。好在这里的村民不问出身，接纳了我。”

“我也就此安定下来，决定在此度过余生。”

张瞎子娓娓道来，虽然我看不到他的眼神，但我也能想象到他的悲凉。

原本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医师，还抱有悬壶济世的热忱，却在风头正盛时被打下神坛，最后默默无闻地度过余生。

我不禁生出几分同情：“师父放心，我必定尽力学习您的医术，让您的技艺不尘封于世。”

张瞎子没有应我的话，而是问道：“外面的天应该已经暗下来了吧？”

我打开窗，外面确实已经入了夜，时间也不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