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桢眸光一闪,长睫低垂,点了眼前的卷宗一眼。
转瞬,又抬头看她,试探道:“什么东西,我怎么不记得?”
秦忘机轻咬下唇,想起被?他夺走镯子那天。
那时她尚且对他怀有畏惧之心,为了躲着他,她几乎都不怎么敢出门。
岁月流转,她惊觉那份畏惧早已了无?痕迹。
“我有一对镯子在殿下手上?。殿下当真忘了?”她微笑提醒。
原来她要的是那对镯子!
宋桢才松了一口?气,胸口?瞬间?又好像塞满了棉花。
他的嗓音冷了下去,像冰一样,戳得秦忘机心窝子疼。
“孤早已将其碾成?了碎末,扬其灰于?市集。”他的脸也是一样的冷,唇边还衔着一丝冷笑,“你让孤如何还给你?”
“殿下……”
秦忘机无?奈,“宋桢。你莫要说笑了,你快命人找来还我。”
见她真的是为了来要镯子,这一次,宋桢冷笑出声,连肩头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“既然你如此想要,那孤即刻便拿给你。”
语罢,他起身,从书案后面?绕出来,冷冽的目光像针一样,从头到尾刺在秦忘机身上?,见她垂下眼睫,他一咬牙,大?步出了书房门。
约摸一盏茶的功夫,他回来了。
秦忘机却?不敢转身。方才他的样子太吓人,她现在只想赶紧拿了东西走人。
宋桢提步进门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感?觉他的步子那么沉,脚下的木质地板被?他踩出重重的闷响,一声一声,犹如死?神?在叩击她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