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算女儿犯了天大?的错,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他这父亲。
他毫不犹豫从座位上走了出来,将秦忘机拉到身后护好,然后迎着龚丽兰咄咄逼人的目光,沉声道:
“既然已经同意退婚,那便请萧夫人在协议上签字。落胎之事,请容我问清缘由,若真是我秦廉教女无方,改日必当登门致歉。”
龚丽兰却冷笑了一下,退回去坐下,悠悠说道:“请神容易送神难,我们大?老远过来,你让我走我就走,打发叫花子呢?”
都说日久见人心。
若不是发生了今日这事,刘玉柔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的表妹竟然还有如此?刻薄的一面。
“妹妹,老爷他不是这个?意思。”她虽然在对龚丽兰说话,却侧首看着桌边自己的茶碗,面色有些不虞,“年?年?是个?诚实的孩子,若她真如你们所说,有了身孕,我这个?当娘的岂会察觉不了?”
龚丽兰冷哼一声:“说我护短,跟你们比,我们萧家简直差远了!”
她也把头?一扭,几乎是用后脑勺对着主?位,又强调了一遍:“今日不给我个?说法,不让我知?道那野男人是谁,这退婚协议,休想让我签字!”
她必须听到秦忘机亲口承认。
厅里的气氛一时焦灼到了顶点。
秦忘机站在父亲身后,余光瞥见萧行一。面对姨母激烈的言辞,表兄从头?到尾都没有出言相?劝,她不知?道他此?刻在想什?么,只是有些庆幸,自己鼓起勇气提出了退婚。
徐磊隔岸观火,正幸灾乐祸。
在谁都不曾注意到的角落,突然传出一道极具威严的男声,嗓音平静却有着振聋发聩的力量,将气氛陡然打破。
“是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