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叹一声,“殿下,您所执意的,不过是贫僧皮相。倘若您再相逼,贫僧唯有自毁容貌。届时贫僧相貌丑陋,您还决意不让贫僧走吗?”
赵如意骤然怔住。
“世间情爱不过镜中花、水中月,您又何苦缚人缚己?”
白衣僧人双手合十,对她拜了又拜,脚下步步后退。虽是目不能视,却也如常般走出门口……
“殿下,”阿栗扯下罩巾,露出英气的面孔,喘着粗气道:“不行,他太强了,我打不过他。”
她往后仰头,只见主子拿着衣裳虚掩胸前,露出那截白皙圆润,隐隐还泛起萤光的香肩,嘴角却抿得死紧,阴恻恻盯住大开的中门。
坏了。
看样子,是要生大气了!
伽莲回到房后,只是盘腿、打坐、诵经。
他待人以善,以至诚之心推己度人,却从未想过会遇上赵如意这样的。
初时心中那点愠色,在一遍又一遍的《心经》中,逐渐被抚开了去。
人生在世,本就诸多劫难。这位长公主,自是他悟道之路上的一个劫。
劫难劫难,渡过方可圆满。
今夜彼此将话说得如此明白,想来,这一劫,也应是差不多了。
翌日,早早拍醒伽莲房门的,却不是赵如意的人,而是伽释。
只见小和尚双眼噙泪,抱住他的手哭喊道:“师兄救我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