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来客双脚却像被固定住,目光散落了一地的衣服。
从摆在中间的桌椅开始,白僧衣叠红襦裙,半挂在椅上。被撞到凌乱的茶水饭菜,撕得两段的红纱,鞋袜、裤子……斛昌罗舒能望到,绣着牡丹的红肚兜软绵绵躺在床脚边。
纱帘掩去床里一切。但很快,一只手从里头出来,撩开半边帘子。
四目相望,照见彼此愕然,却谁也说不出话来。
此时,娇软甜腻的声音打破沉静。
“谁呀?”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斛昌罗舒如遭雷噬。
是她!
清明的眸渐渐浮现血色,夏日晨曦洒落在初醒的荷莲,却照不进他心中骤然团聚而起的乌云,那云中电闪雷鸣,俨然要掀起狂风暴雨。
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主人咬着牙,抽身而走。
他走了。
伽莲怔然望向空无一人的大门。
雪白的藕臂从后方环上他,凝脂般的肤贴上来时,圣僧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紧接着,赵如意只觉身前一空,视线几乎捕捉不到男人的动作。回过神时,对方早已数个转身,捞过僧衣披于身上。
锦被下的身子不着片缕,赵如意撑坐在床,眼睁睁看着已然穿好僧衣的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——
然后,他跪在她的面前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伽莲抬眸看她,从来都澄明的眼被悔恨填满,就连往日的温和笑意也不复存在,只徒留如死般的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