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伽莲是圣僧。
他脸上不起波澜,依旧从容,只是像春日被乌云遮蔽,温和的风覆上阴郁。
“殿下,贫僧连日在寺中闭门思过。并非躲着您,而是贫僧必须想通一些事。”
“哦?那你思了三天的过,想通了什么?”赵如意好奇。
“风荷小筑那晚,贫僧并未喝下您那杯茶,可是仍是中了药。贫僧苦思许久,唯一可能就是在上回受伤之日,敢问,殿下您替贫僧上的,真的是‘消痛散’吗?”
若是消痛散,万万不会出现血流不止之症。
伽莲定定看着她。
赵如意怔了怔,尔后明白过来。这些天,她也想过这问题,伽莲没有喝下那杯加了药的茶,可症状仍像中了“闻春”。如今他这一问,倒教她瞬间想通了。
那日,或许,不,是应该她给伽莲上的药不是“消痛散”,而是安国公夫人塞给她的那份“闻春”。
“没想到,竟然错有错着……”赵如意掩唇轻笑,直接将秘密说出来。末了,又道:“现在想起来,那‘闻春’的瓶子确实与你们寺里那药的瓶子一样。”
她问过的,阿桔说她们救了她回公主府后,替她更衣时并未发现什么药瓶。理应就是当初伽莲受伤,她袖中的“闻春”掉落,竟与“消痛散”混在一起,但是拿错的人,是伽莲——
城郊受伤那日,是伽莲自己捡错掉在地上的“闻春”,交到她手上的。
圣僧合掌,口中一句“阿弥陀佛”无比沉重。
此祸缘于赵如意,祸果却是结在他自己手上。
“如今一切明了。殿下,贫僧愿由殿下处置。”
赵如意伸出手,任由侍女扶她起身,才莲步行至他身前,却拂了拂手,身后侍女们纷纷退后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