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齐望向小桌子。
伽莲抬眸与她对视,一个“不”字还未出口,慵懒的嗓音像是漫不经心,只道:
“别人不喜欢的东西,本殿向来不会勉强。”
白衣圣僧忽地站起身。脸上宛若凝着阴云,平静回了句:“既然如此,贫僧不叨扰殿下雅兴。”
果然!
阿桔心中预想成真。此刻圣僧脸上依旧如常,可不知怎地,她却隐隐生出几分畏惧。
伽莲径自出了屋。里头那些优伶面面相觑,唯独赵如意微眯起眼,忽然寒下声:“酒呢?”
众人恍然回过神。
门合上的瞬间,留给伽莲的,是屋内男女嬉笑的画面。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”
经文字字从心头游走,眼所见的,是女人勾起男人下颌的轻佻;耳所听的,是男人邀宠的谄媚。
形形色色,魑魅魍魉。
他告诉自己,房间里头是色相,是魔鬼。他的前路唯有佛光普照,渡尽一切苦厄。
不能迷茫,不能被迷惑,不能……嫉妒。
生平所念的佛偈真言像泰山般压下,可始终压不住心中阴暗处那道充满危险的声音,他问:
你为什么要忍?
里头那些人,哪个比得上你?
她不是说过,你是她唯一的男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