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去年神都长街遇袭后, 赵墨不仅将羽林军, 更将后宫都查了个遍,最后只查出个宣明宫端水的小太监。那小太监只供出他是苇绡教的人, 随后咬舌自尽, 线索就断了。
自此后, 赵墨不再信任羽林军, 就从西南召了厉冉回来。
“这次春祭, 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 所以想请圣僧为朕护驾。”
伽莲甚为不解:“皇上,贫僧听闻厉将军武艺卓绝,又是武状元出身。论行兵布阵, 有厉将军足矣。”
赵墨脚步一停,特地环顾四周, 面容忽然变得凝重:“若说,厉将军……朕也不是百分百信任他呢?”
此话既出,就连伽莲也忍不住错愕。在世人眼中,厉冉是赵墨一手提拔出来的,又长年在西南打仗, 无论如何,都不会与苇绡教扯上关系才对?
“皇上……”
“当然, ”赵墨轻叹一声,带着几分无奈:“朕也只是直觉罢了。厉将军对朕忠心耿耿, 朕没怀疑过他的忠诚。可近来,朕总是处于不安之中。”
他知道伽莲此刻肯定惊讶,不免自嘲笑道:“让圣僧见笑了。朕虽是一国之君,可整个大周千头万绪,朕也并非圣人,也有许多无奈的地方。”
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
在这点上,伽莲忽然能与这位年轻的天子灵犀相通。苇绡教突然崛起,连番作恶,又揪不出那幕后真凶。更有甚者,说不定那名所谓的李氏遗孤随时要现世,推翻大周王朝。
眼前这人所承受的,确实非常人所能及。
伽莲双手合十,坦言:“阿弥陀佛,蒙皇上信任。贫僧愿尽生平所能,竭力护皇上周全。”
“圣僧,那真的太好了。”赵墨握住他的手,脸上笑意盈盈:“实不相瞒,比起其他人,朕总对圣僧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。圣僧武功盖世,若有圣僧相助,那朕心已安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