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意讨了个没趣,冷声哼道:“苇绡教意在反抗我们赵氏,你跟他们迟早会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”
手里的活干活,哑女连看也不看她一眼,径自就走了。
呿,无趣。
赵如意挣扎着下了床,下意识往右瞥,浑身瞬间僵住。李伽莲并没有动这寝室的布置,床的右前方依旧摆放着她曾经最爱的梳妆台。
只是梳妆台上只余留下一面镜子,现在镜子倒映出女人苍白的面孔。她只剩衾衣,头发披散在肩侧,曾经开至荼靡的花,如今凋零成光秃秃的枝条。
这就是现在的她。
赵如意忽然就明白伽莲的险恶用心,他留着这面镜子,他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变得丑陋,变得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。
多少天了?她根本不想记。天亮又天黑,那条金链锁着她,她在极端的无聊与寂寞中倍受煎熬。
好难受!
镜子中的女人枯槁难看,如果是曾经的她,只看一眼都觉得对方可怜。
丑陋、可怜……什么时候,她赵如意也会沦落到让这两个词落至自己身上?
不可原谅!
不可原谅!
不可原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