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红蹑手蹑脚踩着那道开了的门入内,闯进视野中的景象却让她心猛地一跳——
入目所见的,这屋内大半狼藉。为什么是大半?因为只有从方桌到床前那范围内,几乎所有物件被砸被撕,找不到任何完好的。包括,那躺在地上的女人。
她几乎是屏着呼吸悄悄走近,那具白得几乎带着萤光的身体侧躺在地,红被横盖过她,露出白皙圆滑的肩膀。那上头的东西,看得她脸红耳赤。
明红还是女孩,但还因为哑,很多时候周围的大人说起私密话时,并不会避忌她。
所以明红隐约知道,这个女人身上的印迹是男人留下来的,还是……
也就在这时,那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来。明红当场就有些不知所措,可对方却勾起唇。
很久以后,明红还能回忆起这抹笑。以前她常听教内有过读书的男人说过“一笑倾人城,再笑倾人国。”
大抵,也就是像现在这样。
她被这抹笑美得晕乎乎的,直到对方嗤笑出声,啐了句:“不是个哑巴吗?怎么看起来还是傻子?”
明红这才回过神,急急摆了摆手,开始自己的活。
她以为这个之前时而疯癫癫,时而又要杀人的女人会拒绝她的靠近,可是并没有,她扶起那具玲珑曲致的身体。又打来水,细细为她擦拭。
全程,那张美得叫她心惊的脸微微噙着笑。
明红看不懂,这个女人明明被折腾得……为何还那么高兴?
李伽莲走进熟悉的宫道上,迎面而来的凤辇忽然停下,里头传来一道清丽的嗓音。
“圣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