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池愣愣的看着季野的下巴,没注意到身前男人的眼中已经盈满杀意。
鬼使神差的,姜池舔了舔季野的下巴。
不知为何,姜池舔了一嘴中药味,这人莫不是药罐子熏出来的?
季野那被姜池握着的手臂一僵,而后摇着头轻轻的推开姜池的肩膀。
“殿下怕是疯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细很轻,冰冷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奈,宛如耳侧呢喃一般。姜池呆呆的站着,她以为季野会大发雷霆的骂她一顿或者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,可是没有,季野依旧平淡不惊,如高山的积雪一般常年不化,任何风水草动都干扰不了他。
姜池的小把戏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。
明明没什么的,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,却突然让姜池感到无比的落寞,今天的一切让她意识到了些季野和她的差距。
季野是何许人也?东厂历任厂督,他是任职时年纪最小的。十岁入宫,十九岁任职,他如今在这朝堂沉浮了十四年,杀过的人比姜池吃过的盐都要多,他的心机城府,姜池只可望不可即。
而姜池呢?她只是一只囚在池雨宫的金丝雀,风未吹过,雨未淋过,她没见过那些季野见过的阴暗,她也没有走过季野走的路,她空有一腔热血,一腔不值钱的热血。
而最重要的,姜池小了季野十七岁。
想到这,姜池回过头,看着季野离去的身影,只能慢吞吞的跟在后边。
她有点想哭,太委屈了。
她决定她晚上要多吃两碗阿潭姐姐做的鸡蛋羹。
可没人注意到季野离去时红嫩嫩的耳垂。
季野扶额靠在软垫上,眉蹙的很深,上面刻着卸不掉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