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没看见的是,背后的裴砚安抬眼看着她吃东西的背影,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抹淡然的笑。
每天来送东西时都像个鹌鹑一般将自己缩着,生怕他生吞活剥了她似的,但那双眼却经常盯着那些糕点吃食瞧着,眼中的喜爱和渴望几乎要化为实物。
江瓷月吃得开心时,会想起屋内还有一人,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裴砚安,见他安然提笔书写,光透过窗棂印在他清隽的脸颊上方,透出一丝淡然的矜贵。
见人并未注意到自己,她也宽心许多,专心致志攻克着自己的糕点。
今日江瓷月回来的时间晚了些,芷兰姑姑多日来愁着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,在知晓裴砚安留她下吃东西后,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些喜色。
“姨娘定当再努力些,让大人知晓了身边人的冷暖,日子才能好过些。”
这些时日与芷兰姑姑相处下来,江瓷月也理解了当初裴大人说的那句“她虽做事刻板但心地不坏”是什么意思。芷兰姑姑虽面相凶,很多时候也不讲情,但替她操办了无数院中的事项,衣食住行都舒心了不少。
还会在看见她手腕上的淤痕时,冷着脸让她以后护着点自己,也别全由着大人胡来。
江瓷月虽不太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,但她听出了语气中的那一丝善意。
自从阿娘离开她后,云府内对她抱有善意的人便急剧减少,所以她能敏锐觉察到他人的善意,也很珍惜那些细微末节的善意。
毕竟再少的善意,只要攒攒,一定是会变多的,她就靠着它们在江府的院中度过了那些春夏秋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