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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三年前他母亲特地替他从华光寺求来的,那时的他正要踏入那满目疮痍的朝堂之中谋求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
母亲特地替他求来这串黑檀珠手串,是希望身处高位的他能时常念生,勿妄动杀念。

可近来他妄动的并不是杀念,而是——

欲念。

裴砚安瞧着睡梦中的江瓷月,眼神晦暗不明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时间便在他这无声的注视中流逝,马车渐渐慢下了速度直至停下。

外边侍卫的声音传来,提醒裴砚安到相府了,可他却迟迟没有动作,于是等在外边的人也没有了动静。

躺在輢上的江瓷月依旧安安静静闭着眼,嘴角微微翘起,也不知是在梦中见到了什么开心的。

这些时日裴砚安有意避开她,确实获得了暂时的平静,但今日看来,似乎只是治标不治本。

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轻点在佛珠上,他想起自己幼年时曾特别想要一个玉雕,但当时家里人对他看得紧,不希望他在那些身外之物上耗费太多的关注,故而他便忍下了自己心中的喜爱。

可时间愈久,他对得到它的执念便是愈深。

当时教导他的先生知道后,便自己掏钱将其买下送予他,可那些疯长的执念在那玉雕落入他掌中之时便消散了。

先生告诉他,其实他想要的不是这玉雕,而是对事物的掌控权。他若能自由取舍自己的想要的东西,而不是压抑着自己当时心中的取舍,那他便不会受其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