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阳郡主点点头,“原是好人家的姑娘,那模样看起来也确实乖巧。不过再乖巧,近日定然也跟你闹性子了吧。”
这天下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欢喜身边人娶旁人为妻的。
“她性子单纯,若是说了什么母亲不爱听的,您不要同她计较。”裴砚安补充道。
黎阳郡主有些好笑地看着他,“瞧你这一副魂牵梦萦的模样,她对你就这般重要?”
“儿子不曾,母亲小心脚下。”
黎阳郡主哼笑一声停住步伐,转头看着她这位年少成名的儿子,“避重就轻的回答,还不能说明问题么?”
见裴砚安敛下眉眼的模样,还能窥间几分小时候的影子,她轻叹一声,“五年前要定下与安家这桩婚事时,我便同你说过,你虽然姓裴但也是我的儿子,他们裴家上一辈约下的婚约,你若是不愿那这便可以不作数,但这婚约是你亲自应下的。”
黎阳郡主话锋一转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严厉,“所以你现在是想做什么?婚期在即,你却完全没有要成婚的心思,当真是想要学外边那些败坏的风气不成?妻为娶,妾为纳,你是绝对不可以做出宠妾灭妻那等荒唐事的。”
自裴砚安入朝拜官之后,已经很少有被母亲这般如幼时一般诘问的时候了。
黎阳郡主见他不答话,忽然伸手牵起他的手摸向手腕,却没有摸到那一串熟悉的檀木珠,她愣了一下,“那佛珠呢?”
裴砚安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腕处,“断了。”
“断了”黎阳郡主放开裴砚安的手,眼神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,“想来你断的也不止这一串佛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