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奶娘正在哄睡自己的孩子,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,只要她伸手,胡乱在空中抓着的小婴儿便会牢牢抓住她的手指,张着嘴咿呀咿呀笑。
那也是江瓷月在阿娘去世后,第一次真心实意笑。
飘远的思绪被拉回,她重新感受着自己毫无动静的腹中。当初裴砚安说想和她生个孩子的话还历历在耳,可那根本不是因为喜爱它才想生的,她才不想给他生。
这是个没人期待的孩子。
“我我不想要你,好不好?”江瓷月刚说出话便泣不成声。
可是没有人回复她,只有她的哭泣声。
另一边的齐烟因为加了些保胎的药材,为了掩人耳目她只能亲自去相府的药房抓药、煮药。
如云和红叶没有裴砚安的首肯不能随便进出聿翎院,而裴砚安此刻又不见踪影,是以她又被迫担起了送药的职责。
齐烟进门时屋内很安静,她端着药来到床边,“江姑娘,先把药喝了吧。”
那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动了动,江瓷月坐起身,锦被从她身上滑落,后背披散的头发也有些微乱。
齐烟等她转过身后,那张宛如春雪的脸上略显怠意,眼皮那一片都染着红,很明显能看出她方才大哭过一场。
江瓷月沉默着伸手拿起药碗,看着浅褐色的药汁中映出自己晦暗不明的倒影。
她缓缓眨了下眼,声音细弱嘶哑,“齐姑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