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人正冷冷盯着他,似乎他要是再敢离谢子楹一步,对方手中的剑就会落在他的颈间。
燕洄这人最是识趣,所以他连忙端正了身形坐好,看着面前不断入座的众人,都是在这京中有些身份脸面的世家子弟和贵女。
他正色道,“郡主,长公主的这场鸿门宴,您是最不该来的。”
今日天中节,宫内设宴文武百官赴宴,而长公主也在这樊月楼设宴款待文武百官的子女。近来朝中颇有动荡,对于这长公主这场宴会,许多人都不敢轻举妄来。
谢子楹偏头看他,“那你为何来?”
“燕某爱看热闹啊。”
谢子楹看向江瓷月入座的方向,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其实今日她并未想来的,是裴砚安给她透露了消息,说他今日会带着江瓷月赴宴,故而她才赶来了。
而另一边的江瓷月因为周遭不断看过来的视线而感到不适,她方才认出有些雅座上坐着的人是那日在樊月楼见过的姑娘。她努力将自己缩起来,想让那些探究的目光少一些。
但她身边坐着的这人是裴砚安,这便意味着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只会多不会少。
“我能自己坐一桌吗?”江瓷月鼓起勇气问裴砚安。
裴砚安听到她这话轻笑一声,“就当提前适应一下,以后若是与我同去赴宴,难免如此。”
她有些自暴自弃放弃不断将自己缩起来的动作,只是觉得左前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最难令人忽视,所以她抬眼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