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安做完这一切早已是强弩之末,他咬牙抓住缰绳,拼尽全力将受惊的马儿控制住。
而江瓷月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,她仓惶得睁着眼,不知该做如何反应。
“没事了,你有没有受伤?”裴砚安半个肩头都被血染红了,失血过多的他脸色有些发白,他替江瓷月拿掉口中的布,解开她手上的绳索,“青玉青衔很快就会带人来,我们在这等会儿就好。”
可江瓷月只是愣愣看着他,“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,澜音、澜音呢?”
“澜音受了点小伤,不要紧。”裴砚安看了一眼自己伤口处,骨节分明的手捂在伤口处,血液逐渐溢出指缝,下方靛蓝色的衣物已经被浸透了。
江瓷月撕去一片身上的衣裙想给他的伤口包扎止血,但因为慌张却总是使不上劲。
裴砚安泛白的嘴唇轻轻张开,“回去再给你买一件好看的。”
回去。江瓷月扭头看向四周,这里是一片荒芜的野外,她再看回裴砚安有些不济的精神,心中的想法简直要跃然而出。
“裴、裴砚安。”江瓷月呼吸有些急促,双手也有些微抖。
裴砚安费力地睁开眼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他猛地攥住江瓷月手腕,“你想做什么?!”
江瓷月一根根掰开他指节发白的手,而失血过多的裴砚安此时根本无法攥住她。
她终于从身上拿出齐烟给的那个瓶子,倒出一粒药在手心,“齐姑娘说这药能解开我们体内的蛊虫,没有这个蛊虫,你就不会对我这般在意了,你未来也能安心娶你想要娶的世家姑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