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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安疲惫的眼睑微微垂下,掩住去微黯的眼神。如他父亲所言,需要他的人太多,可偏偏那一人不要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哑着声音道,“麻烦父亲帮我将青衔唤来。”

青衔见来后朝着裴砚安行礼,垂着头闷声道,“大人,属下办事不力,还没能还没能找到江姑娘。”

裴砚安左手青筋暴起,死死抓着下方的被褥,她真的敢跑走。

“你带人扩大范围继续找,现在让人进来帮我换衣,我要进宫。”

……

那场宫宴过后,宫出传出太后与长公主意图篡权失败后被软禁的消息,这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后的母家齐家和许太尉。

而后又在赫赫有名的樊月楼搜出了其背后贩卖情报的产业链,其中甚至找到了私卖朝中情报给大安的敌人,随后又传出了长公主私逃是因叛国的流言。

听闻裴相正是为追捕长公主受了重伤,一时之间他的名声在民间更是水涨船高,就连他后面与安氏退了婚约,也没激起太大的水花。

三个月后,朝堂经历了一场庞大的换洗,大安年幼的陛下也终于握住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,可以独自一人接受朝臣的朝拜跪安。

普天同庆之下,没人看见裴砚安愈发坚硬冷然的面下是何种千疮百孔的模样。

于镜涟女儿满百天的时候,裴延安独自一人前去赴宴。

当他抱着那个襁褓中那个柔软细嫩的孩子时,有片刻的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