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安眉心一动松开手, 任由青衔将缰绳拿去。
他阖眼轻吁一口气,在来的这一路上,他脑海中想过许多东西。
最初江瓷月从他身边逃跑的时候,他愤怒得只想快些将她找到,然后将她这一辈子都捆在身边, 叫她永远也不敢再逃跑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 她的踪迹无处可寻,那些愤怒渐渐转化为了恐惧, 他开始变得害怕,因为他发现自己握得越紧,指缝便愈发留不住江瓷月这团流沙。
后来他才懂得了最初这种愤怒的由来, 那是因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, 是他觉得自己算无遗策, 任何事情都不会脱离他想要的轨迹。
可偏偏江瓷月是那个意外。
而此刻,他在快要见到她时, 居然又萌生了一丝惧意。从前他不在意,只觉得她只要在身边就够了,可如今他却怕见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失去了那些欣喜的爱意。
那边的青衔已经将马匹拴好,“大人,我们走吧。”
裴砚安睁开眼,“走。”
烟霞村口处就有一条自上而下流淌的小溪,还没进村开始,他们二人的着装和样貌就引起了许多在溪边洗衣闲唠妇人的注意。
此刻见他们下了马开始步行,便有胆子大些的妇人直勾勾盯着瞧,不过嘴上也没歇着。
“这么俊俏的公子,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啊。”
“这比那镇上的富贵人家看着都要贵气啊,也不知道婚配没有。”
“诶呦,马家嫂子你这是又想你家女儿亲事了吧,你瞧瞧人家这做派这样貌是能随便攀附的吗,要我说也就李婆子家那个许丫头的模样能配得上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