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脱口而出”有缘”二字,下意识联想起老者所说的机缘,究竟在何处?
“我刚刚从桥上过,老被人扯住衣袖丢了手绢,弄得灰头土脸的,一件新做的衣裳差点给毁了去。”陈梓爽朗笑道:“临安民风纯朴,不像京城,束手束脚的,过节都不痛快。”
“当时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不止是男子有,女子同样可以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意,譬如丢手帕,眉目传情。陈公子长相俊美,受到欢迎是正常的。”
“长相有什么要紧,百年后都是一堆枯骨。”陈梓道:“重要的是我心悦她。”
烛火摇曳,倒映在他的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陈公子写没写祝愿?”江吟指着花灯问:“何不去江边放了,任其随水漂去,了却烦忧呢?”
“好主意。”陈梓眼睛一亮,向花灯铺借了纸笔,却在写什么心愿上犯了难。
“情之一字,最是缠人。小郎君既得佳人相伴,不如许个天长地久的誓约。”女老板笑意盈盈地提议道。
“不。”陈梓断然否定道:“我命犯金戈,非得断情绝爱,还是换个别的愿吧。”
女老板倒抽一口凉气,以为他是什么大凶大恶之徒,慌张地想要躲避。
“他跟你开玩笑的,别怕。”江吟忙上前缓和了僵硬的气氛,感觉自己像是在为一个幼稚的孩童收拾残局,顺手点了点陈梓的额头,叹了口气,“你再胡说八道,以后我不和你出来了。”
“我再也不了。”陈梓知错道:“下次定管住嘴,不乱说话吓到别人。”
其实他说的都是一等一的真话,但外人听不明白,往往认为他擅长谎言,或是为其所骇。江吟则是半信半疑,觉得陈梓有夸大的嫌疑,但还是选择相信,只是不允许他惹出事端。
“莲花灯的另一重含义是祭奠亡灵,消除业障。你实在想不到心愿,就为你埋骨边疆的祖辈祈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