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
“有道理啊。”匪首擦了擦刀柄,而后重新握住,眼里闪过一丝狠辣。

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他们懦弱是因为有牵挂,不像我,独来独往,无父无母无妻无子,落草为寇,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。你猜我敢不敢碰你?”

完了。江吟一颗心沉入谷底,她遇上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。

匪首狞笑着走近,江吟屏住呼吸,趁其不备蹲下身握了一把沙土扬在他脸上。

“啊。”匪首下意识捂住眼睛,大吼道:“抓住她!”

江吟身形灵活,如一尾游鱼穿行在歹徒间,轻巧地避开袭来的刀锋,寒光四射,险些擦过她如玉般的面颊。

除了匪首外,其他人大部分不想真的伤她,因而多有留情。但好景不长,怒气冲冲的匪首喝退他人,亲自上前围堵。

“我这一生也太短暂了。”江吟抬头望了下天边皎洁的月亮,果断地拔出脑后的白玉钗,死死攥在掌心,作为最后的筹码。

在大刀落下,濒临死亡的一瞬,她脑海里忽地飘过一个朦胧的画面。

微雨蒙蒙的江面上,她坐在舟头抚过一片秋末的残荷,忽地听到一阵马蹄声,那少年意气风发,倚在斜桥上,沾染一身梨花。

是命数,也是劫数。

如果这是幻象的话?为什么真有马蹄声隐隐响起,而且越来越清晰,仿佛近在咫尺。

江吟瞪大双眼,呆呆地看着一柄熟悉的匕首越过头顶,打偏了即将下坠的大刀。

兵戈相撞,激起铮铮之音。

纵马赶来的少年随手扬出一把暗器,击退围在江吟身边的匪徒,而后抽出软剑,剑尖直指匪首的喉咙。

“离她远点。”陈梓面色冰冷,恰如寒冬的霜雪,散发着肃杀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