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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对母亲一向冷淡,跟结了块冰似的,言辞间毫无关爱之意,有失男子气概。

他常说自己此生光明磊落,就做了一件错事。每每酒后提起,便引得母亲垂泪。

陈梓恼怒已久,他于母亲膝下长大,见不得父亲薄待妻子,一腔怒火,由此泄出,愤而离家,子不认父。

“不肖子孙,焉能继承祖业?”

“夫君因为那件事对妾身耿耿于怀也就罢了,为何迁怒孩子?他是无辜的,流着陈家的骨血啊。”

“贪生怕死,胆小如鼠,不愧是你生的。”

父亲的斥骂、母亲的哭诉犹在耳畔,陈梓梦中听得分明,甚是焦躁,忽然间额头覆上了一只手,陡然一凉。

他气息渐渐平稳,闻到了一股浅淡的清香。这味道像是微苦的莲子,沁人心脾,抚平了他所有不安。

陈梓缓缓睁开眼,对上了一双凝着关切之情的明眸。江吟手还没收回,就和他四目相接,两人都愣住了。

“你——”陈梓嘴唇动了动,他想问江吟是不是一直陪着自己,却被凑上来的谢思秋打断了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满面笑意,“等得我好苦。”

“你睡到现在,确实该累了。”楚空青白他一眼,随即拔出针,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