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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思秋百口莫辩,愤而离席,被江吟拦住。她指了指冰面上飘然而来的身影,低声道:“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,千万别向陈梓提起这件事。”

抬眼望去,四下里雾蒙蒙的一片,仿若仙境。陈梓姗姗来迟,足尖轻点冰面,便好似凌空的飞鸟,在一望无际的茫茫冰湖上来去自如,不一会儿就到了亭前。

“好功夫。”谢思秋赞道:“和传说中的绝顶轻功踏雪无痕相比,也不算差了。”

“我来晚了,还请诸位谅解。”

陈梓摘下斗笠,抖了抖身上沾的雪粒子,喝了一杯温好的酒,顿觉暖和许多。

“先生是不是批评你了?”谢思秋道:“别垂头丧气的,我都被骂多少次了,习惯就好。”

“你倒挺光荣。”楚空青见缝插针地刺他一句,存心要气气谢思秋。

松柏书院以严格办学著称,即使陈梓在史学论辩等别的方面独具一格,单就作诗一项处于下风,也照旧一视同仁,该训则训。

“实在是愧对江姑娘。”陈梓拱手道:“她忙里偷闲指导我韵律、平仄、典故,我却始终不得其法,以至于被先生留堂。”

“切勿妄自菲薄。”江吟抹去指尖的霜雪,“我看了你的诗作,那句雪落千城景写得不错,值得单拎出来,改日我替你改一改,选个合适的下句,不失为一联好诗。”

陈梓眼睛一亮,郁闷心情一扫而空。他位子在江吟左侧,稍稍偏头就能瞥见她托着下巴沉思的安静模样,令人赏心悦目。

他挑了几个难题请教江吟,她对答如流,一问一答极为默契,又反过来提问陈梓。

“他们是完全看不见我们吗?”楚空青分了一把瓜子给谢思秋。

“我不想说话。”谢思秋默默地倒了杯热酒,突然生了同病相怜之感,索性和她碰了碰杯:“休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