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岐黄之术感兴趣?”
“偶尔翻阅,颇得进益。”江吟边整理耳旁的碎发,边吞吞吐吐地回答。
“喜欢就喜欢,不喜欢就不喜欢。”楚空青直白道:“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关门弟子,以后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就没人实现他老人家的夙愿了。如果说,我有意把毕生所学传给你,让你做我的同门师妹,你可愿意?”
“我自然愿意。”江吟脱口而出,当即握住楚空青的手唤道:“师姐。”
楚空青被这一声清脆的师姐哄得喜笑颜开,不吝夸奖。
“你那么聪明,我也不需要特意教你什么。以后我配药问诊时,你在旁边看着便是。”
江吟脆生生地应了,楚空青又道:“还有一事,我不得不提前告知你。”
“师姐请讲。”
“师父曾告诫我,医之为道大矣,医之为任重矣。他毕生秉持这种信念,就算穷困潦倒也不曾动摇。”楚空青自嘲道:“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是教出和他一样品性的弟子,只是我不成器,从小过惯了苦日子,在师父走后愈加追名逐利,忘却本心,向陈梓索要十万两也是因为他衣着华贵,连袖子上都绣着金边,一看就拿得出一大笔钱作为回报。”
江吟摇摇头,真诚道:“师父无欲无求是圣人行径,我们普通人又如何与之相比?要是我处在你的境地,只怕会更爱惜金钱。我之所以不在乎,是因为我生来就有,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,反而令我万般愧疚。”
“还是你心思透彻。”楚空青长叹道:“在遇见你之前,我带过一些贫寒农家的女孩,意图培养师父的衣钵传人。可惜的是,她们中无一能一心一意地随我行医。原因很简单,她们背负的太多,嗷嗷待哺的弟妹、背朝黄土的父母、桩桩件件哪样不与银子有关?即使是有一两个诚心要学的,也是为了日后谋生,并非治病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