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本无乡,心安是归处。
“可是你不来,祖母就要把我许配给别人了。”江吟嘟囔道:“我偷听到她和表哥商量我的婚事,决定年后就送我进京城,选一个品行端正家境良好的夫婿尽早成婚。自是寻春去校迟,不须惆怅怨芳时。你当真要和杜牧诗里写的一般,待我嫁作人妇,无可挽回的时候再来追悔莫及吗?”
陈梓面露挣扎。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一晚上,他心里的杆秤渐渐倾斜,但到最后关头还是坚决地摇摇头,道:“婚姻大事,三书六礼、三媒六聘都得一一完备。我不日启程,身无长物,贸然求娶,只会委屈了姑娘受旁人的指指点点、碎语闲言,以至于耽误前程。”
“你百般推脱,是看不上我吗?”江吟打定主意要刺激他答应,于是拔下发间的白玉钗,道:“你以为我会在意别人怎么说吗?难道我还要把他们的难听话放在心上?女子的名声固然可贵,可我认为此名声非彼名声,不是所谓的贞节,而是正直的品德。正如谢思秋说的,商人同样有一颗报国之心。我行得正,坐得端,岂惧人言?”
她眼睛中似乎凝聚了千万柄利剑的寒光,令人不可逼视。
陈梓愣了愣,只见江吟朝他躬身施了一礼,道:“吾当与君同生共死,不负鸿鹄之志。”
第20章
林君越心绪不宁,绕着府里转了几圈,只觉林府上下格外沉闷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陈梓昨日找他辞行,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离开江南,回到京城了。林君越驻足庭前,正暗自庆幸时突然听见了叩门声。
来人略显犹豫,迟疑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我——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林君越揉揉眼睛,吓了一跳,当即扳过陈梓肩膀把他使劲往外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