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容貌相似之人虽多,却也不是都能相逢的,在下有幸像您的旧识,也是一段缘分。”
陈梓为讨林老夫人欢心,尽拣着好话说。一盏茶下来,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林老夫人并没有关心他和江吟是如何相识的,对他们之间经历的种种似乎都不太感兴趣,而是细致地问起了陈梓的家世,例如生辰八字、生于何处、父母籍贯等等,这大大出乎了陈梓的预料。
“我父亲姓陈名桐,您或许有所耳闻,二十年前北狄挑起浑河之战时,就是他力主开战、平定大乱的。我母亲是父亲麾下千夫长的独女,擅舞红缨枪,心性坚韧,陪着我父亲坚守了三个月的孤城。”
“陈家一门忠勇,陈小郎君看着年轻,言谈间却颇具大家风范。”林老夫人不动声色地试探道:“你母亲和父亲是在军中成婚的?”
“是,我母亲在北狄围城时怀上的我,当时断粮三月,母亲以狼奶抚育,才保住我一条命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描绘了一个极为凶险的画面,在座之人无不动容。十数年来,陈桐携妻儿寸步不离雁门关,直到去年才被召回京休养生息。可惜仅仅过去了一年,北狄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陈桐为此长吁短叹,唏嘘不已,深感以一人之力对抗北狄不过是螳臂挡车,主张举国上下积极练兵,崇尚武艺,却碍于求和派的阻挠未能如愿,愁得鬓生微霜。
“你是初次来临安,那你父母呢?他们可曾有一两次途径江南?”
陈梓想了想,摇头道:“我母亲是塞外长大的,对中原之事知之甚少。我父亲素喜风雅,最常吟的句子是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,想必和江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,但在我印象中,似乎只是向往,还未成行。”
他眼里写满了真诚,倒使林老夫人放下了悬着的心,至少他不是奉父亲之命,别有所图,来伤害她最心疼的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