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在你看来,我就是三心二意的小人了。”江吟平静道:“不然为何断定我会另寻夫君?”
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陈梓大感冤枉,“我想的是,无论你将来和谁完婚,我都希望你是出于本心的,喜不喜欢我也好,嫁不嫁人也罢,是你的自由。只是,我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一切。”
江吟唇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,清清嗓子道:“接不接受都与你无关,既然我们相隔万里,你也不用太关心我的私事,以免失了分寸。”
她收起伞,温和地催促道:“雨停了,你快走吧,莫要停留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梓垂头丧气,翻身上了马。
白马扬鞭,柳色摧折,就在马儿即将四蹄腾空时,陈梓忽然勒住缰绳,回头大声道:“反正,我心悦的人是你。什么家族世仇,什么有缘无份,都一边去,谁也拦不住我喜欢你。”
他热烈的、赤诚的爱意如同潮水涌动,扑面而来,把江吟整个人牢牢交织在一张密密的网里。她挣脱不了,也不愿挣脱,心甘情愿地暂时沉浸在陈梓带来的欢欣里。
只是片刻。
待陈梓骑马的身影转过小桥,消失得无影无踪后,江吟就已恢复了平日里淡然的模样。她波澜不惊地回到府中,明眼人都清楚她去了哪,愣是没一个敢问。
林老夫人称病卧床不起,府里缺少主心骨,一下子方寸大乱。江吟整日里侍弄花草,读书写字,乐得清闲。她偶尔去看望祖母,给忙碌的楚空青搭把手,悉心照料老太太的起居,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林君越几次欲言又止,还是由楚空青转告的江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