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陈梓根本不清楚我来了?京城,与?他咫尺之遥。江吟伸手掬了?一捧冰凉的湖水,心烦意乱。
她不是容易冲动的人,最沉得住气;然而此时此刻,却被未央宫连绵不断的乐声扰乱了?心弦。江吟抱着双臂,茫然地融入夜色中,任凭枝头的露水掉进她的衣衫。
黑夜中突然响起的嬉笑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唤回了?江吟的神智,她警觉地藏在树后?,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两个偷懒的小宫女,为?了?逃避活计躲在此处打发时间。
“不着急,等席散了?再慢悠悠地回去。皇后?娘娘若问起,便说我们回宫取太子的披风了?。”其中一个宫女胸有成竹,安抚着同伴。
“邪了?门了?,这一天格外漫长?。”同来的宫女抱怨道:“先是赏花宴服侍太子,再是去梧桐殿慰问湘妃,晚上还要伺候宾客吃喝。让不让人活了??”
“我更累,皇后?娘娘的贴身侍女不懂分寸,触怒湘妃,已经?逐出宫了?。再就是轮到?我倒霉,接替她的活儿干得手脚发麻。”
“你是辛苦了?。”秉烛的宫女同情道:“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“辛不辛苦是另一回事,我打入宫就跟着皇后?,目的是有朝一日太子登基,为?我找个好?出路。”率先开口的宫女愤愤不平,“天有不测风云,皇后?娘娘再三提防,湘妃照样遇喜。我现在只盼着她要么?生不出来,要么?诞下死胎,母子俱亡。”
如此恶毒的诅咒听得江吟心惊肉跳,她涉世未深,低估了?别人的恶意。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都能出于一己之利,视人命如草芥,可见宫里的勾心斗角究竟到?了?什么?程度。
江吟握紧拳头,准备逮她们个正着,竟被抢先了?一步。